直銷界的正瓦解與逆滲透文化

         我不是一個直銷界的人，如果我的言論在你們看來不正確或不舒服，那也僅是身為一個局外人來清楚看待你們的技倆，所發出的言論。就如同你們給一些人造成的困擾一般…

        如果你經常台北東區、成品、百貨公司裡隻身逛街，你可能或多或少都有遇到過以下的人類：
    拿著A5大小的問卷，提著深藍色或深綠色LOGO紙袋的人，站在人潮擁擠的大馬路口要你做問卷

     以兩人搭檔形式出現，在你一個人在藥妝店仔細端詳紙內褲、在誠品翻閱最新圖書、或一個人在路上行走時，一前一後走過來攀談，內容不外乎是：「小姐的你外套很好看？我們最近有走秀要找一些好看的衣服，你可以幫我買嗎？」；或「小姐妳的包包很好看，我這禮拜剛好要買一個包包送人，請你問你在哪裡買的？」(正在誠品看書的我指著地下說，我就在B1電扶梯口的TOUGH買的，他們還是要繼續訪問你身家事業交友狀況並邀約你去他們所謂的「老師」那裏，並且沒有要去買包包之意。)；或很唐突地衝過來問正在一頭霧水摸索開架彩妝的你說：「請問你覺得MUJI的眼線筆好用嗎？」也不管被問的朋友是個素顏的女孩，他們，只是要找個滲透的話頭而已。

        以上的這些人，都讓人感到唐突。而他們，是分屬於「如X(或X新)」與「安X(或X麗)」兩大直銷體系的直銷商。

        如X的方式是，先讓你做了問卷後，與你閒聊，透過你留下的聯絡方式與你聯絡，約你到工作室做臉或測「身體抗氧化指數」。身體抗氧化指數的測量是用一台他它們自行研發的一台儀器，測你身體裡的「類胡蘿蔔指數」，然後他們會有一個級距表，儀器測出來的數值就足以宣判你健康與否。不論你是所謂的低(20000上下)或中(30000左右)，他們都會游說你必須買他們的明星商品「X沛」並且長期服用，然後會指著同樣在工作室遊蕩的某幾個看起來氣色很好的人說，你知道他指數多高嗎？(亦即長期服用X沛後變得多健康嗎？)這樣的手法很的確很聳動，而我也短期吃過X沛。姑且不論效果為何，但是這是個用自己研發的機器來宣判你的身體狀況，再用自己研發的食品來達到自己研發的儀器所謂的高數值，橫看豎看都有把消費者當井底之蛙，自己騙自己的嫌疑。鑿牆補洞，很容易說明這樣的狀況。

        安X的方式是，偽裝類似星探的人，向你靠近，稱讚你的衣著、配件，利用女孩天生都有的明星夢，告訴你他們都有舉辦走秀活動，要你留電話，拉你加入他們的團體。他們有時候很拙劣，自我介紹時會說出跟他的外型一點都連不上的職業(例如穿著過時三十年的桃紅墊肩套裝加金絲眼鏡、黑色長裙搭絲襪與涼鞋，搭檔是一個全身都是淺灰色條紋過時西裝的男士，臉上有著懵懂的神情，這樣的組合他們自稱是「廣告AE與造型師」，哇！好一對徹底瓦解少女心防的頭銜。聰明的我們會忍不住想要噗哧一笑，然後委婉拒絕他們，給他們軟釘子，他們竟然還有千奇百怪的藉口，來打槍他們剛才藉以靠近你的話頭。我曾經指著十步之遙的西班牙上班族品牌”MANGO”告訴他們，我外套就在那裏買的(我沒唬爛他們)，要他們直接去買，他們還是會推托說他們很忙或太貴等等，要你去幫他們找類似這樣感覺的便宜衣服。我們又不是佛心來的，非親非故我們為什麼要去幫你奔波這樣子的東西？況且我一邊一眼很容易就看穿你們是在說謊！

        有時候他們技巧好些，外觀跟自稱的職業比較協調，要求也比較合理。你一愣一愣地參加他們的活動後，他們會有彩妝課，有專門化某某偶像劇的彩妝老師專程授課，再度消費女孩的明星夢。但是奇妙的是，他們都用同一家廠牌的從卸妝到洗臉到保養到敷臉到上妝上色定妝，清一色全部都是安X的產品。你問他為什麼都是同一品牌的東西，他們會說因為每個人膚質不同，我們的老師都買這個牌子的，因為它用不適合可以退！那個看不見的老師，是神、是上帝。他們再一步一步滲透你之後，帶你到所謂的走秀現場，不過就是一個安麗的彩妝課到每個階段都必須要有的成果驗收發表會。就像你期中報告、期末報告，你要上台，你會邊準備邊跟別人說，我要走秀嗎？煽情的用語，刻意讓還摸不清頭緒的少女一愣一愣地掉進他們環環相扣的組織深淵。

        兩相比較起來，如X袒露式的做法我比較能接受。他們不避諱自己是哪家的直銷商，確實叫人較為激賞。而安X用煽動的字眼要你加入團體，像洋蔥般一層一層揭露自己身分。毒菇先是散播孢子到各地，用各種鮮艷的外表吸引你一步一步走入層層關卡，最終卻走到巫婆的密室。因為我不是他們，到現在我還找不到苟同的理由。